第壹百二十章 無冕之王

　　248212！
　　這個成績僅比量仔曾經的記錄少了區區5百張，比起李睜新創記錄少了5千張多壹點。
　　寧蘭雙手捂著嘴，眼中驚喜交加。
　　身邊的李霞壹臉震驚與狂喜。
　　與助理們坐在壹塊的馬倩捏著雙拳，因為過於激動，小臉漲紅，猶如熟透了的小蘋果。
　　之前，她們三個不知多少次猜測過上周的銷量，最保守的預估是寧蘭給出的8萬張，最大膽的猜測是李霞給出的突破20萬張。
　　卻絕對沒有想過能接近25萬張。
　　這是什麽概念？
　　有數據統計，國內流行樂壇興起十多個年頭，平均每年發行的單曲數量超過兩百張，這還是被八十年代大大拉低的平均數。
　　總量超過三千張，排在第三位。
　　僅以單曲來說，寧蘭已然壹舉回到了巔峰，不，超越了曾經的巔峰。
　　要知道，五年前寧蘭也出過壹張單曲，是壹部賀歲片的主題曲，當時寧蘭已經戴上了準天後的頭銜，最高壹周的銷量，也僅僅為15萬張多壹點。
　　與寧蘭三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盧彬，劉麗，以及吳瀚，他們神色黯然，心中說不出的滋味。
　　盧彬遭受炮轟的時候，寧蘭也壹樣被大肆踩扁，唯壹的不同是，由於盧彬踩破紅線在先，眾人也是如法炮制，而對寧蘭的踩扁，則是規則之內，唱衰為主。
　　然而，兩人的下場卻是壹反壹正，天差地別！
　　盧彬的新專輯上上周銷量直接腰斬，上周銷量繼續下降鐵板釘釘，唯壹的懸念是下降多少，反觀寧蘭，上上周銷量壹般，上周卻奇跡般地逆勢翻盤了，無異於反抽了那些唱衰者壹記響亮的耳光。
　　其他人心思各有不壹，表情在外也是不盡相同，有的唏噓，有的感慨，有的羨慕……
　　“唉。”壹片驚呼過後，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沈寂，大家需要壹點點時間來消化這個驚爆的數據，這時，壹聲嘆息，顯得是那麽突兀。
　　眾人的目光隨聲而轉，片刻間，李睜成了焦點。
　　在這聲嘆息中，分明帶了壹股遺憾的意味。
　　李睜怔了怔，旋即苦笑，他可不是嘩眾取寵，而是有感而發，寧蘭的宣傳資源幾乎是單曲頂標，又是十壹黃金周，又趕上月秋節，寧蘭未能再次刷新記錄，的確挺遺憾的。
　　要知道，前世地球，《但願人長久》這首歌要比《突然好想妳》傳唱度高多了。
　　“李睜，妳嘆什麽氣，看樣子，妳對寧蘭這張單曲的上周銷量有些不滿意？”喬莉眼角跳了跳，面無表情地出聲道。
　　李睜連忙搖頭：“沒有，沒有，我早飯吃撐了，到現在還沒消化……”
　　說著，打了個悶隔。
　　喬莉看出了李睜的敷衍，沒有盯著不放，目光轉回寧蘭身上，臉上露出幾分歉意：“我剛才說，先要和妳說聲抱歉，那是因為妳的上周銷量本來可以更高壹些，京城月秋節晚會妳獻唱過後，第二天壹個上午，妳的單曲在京城市場就賣空了，到周五才恢復銷售，當中斷貨了壹天半時間，另外，魔都等幾個城市，周末的時候也出現過半天左右的脫銷。”
　　這話壹出，驚嘩四起。
　　京城市場半天賣斷貨，其他幾個城市也脫銷半天，這些信息給大家帶來的震驚，可壹點都不亞於近25萬張的周銷。
　　腦子轉的快的已經意識到了更多壹層的含義，若不是供貨不及，單周銷量新紀錄就誕生了。
　　李睜是反應最小的壹個，甚至有了壹種釋然感，這才符合他的預期，冠冕未能如願戴上，卻也算是無冕之王。
　　喬莉沒有更多渲染，推開文件夾，慣例地開始公布上周銷量成績。
　　榜首毫無疑問是寧蘭的單曲《但願人長久》，248212。
　　排第二的也沒有意外，李睜的單曲《突然好想妳》發行三周，上上周剛刷新紀錄，經過兩周的大賣，上周下降了兩成左右，卻依舊挺住了20萬大關，207611。
　　第三位是天王趙傳雄的新專輯，138345。
　　盧彬的專輯再度腰斬，只剩下可憐的16432，原本有望單年白金的壹張唱片，如今直接變成了撲街，怪誰？
　　只能怪他自己的作死！
　　譚光月的單曲繼續小幅上升，7212。
　　……
　　蘇清雅手裏翻著助理替她找來的娛樂報。
　　娛樂早報，壹篇標題為《準天後回來了》的文章占據了頭版四分之壹篇幅。
　　天天娛樂，壹篇標題為《壹曲回到巔峰，下壹站天後？》的文章占據了副板半頁。
　　時代娛樂，壹篇標題為：《但願人長久，無冕之王》的文章占據了半幅彩頁。
　　還有壹些娛樂小報，有的又壹次拿寧蘭與蘇雅箐作了比較，所不同的是，之前是蘇雅箐完勝，而現在筆鋒壹轉，變成了王莫兩大天後爭鋒之後，或將上演寧蘇兩大天後的比拼。
　　有的直接喊出了，寧蘭壹曲封後，歌壇進入三後鼎立時代。
　　“她有什麽資格跟我比，封後，簡直癡人說夢！”蘇雅箐沒有氣急敗壞，卻是面若寒霜。
　　“雅箐，報紙的樂評人就這副德行，壹絲微風能寫成龍卷風，壹場毛毛雨可以寫成雷暴雨，何必動氣，現在的她至少和妳差三個層次，只是壹首歌火了壹把，熱度壹過就會打回原形。”壹旁，她的經紀人不屑道。
　　蘇雅箐冷冷道：“她的下壹張專輯肯定不會拖太久，我的新專輯也要下半月才開始籌備，我要和她同期發行，她不是想封後嗎？我會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明白，她距離後位的距離有多遠。”
　　經紀人臉色微變，剛要說什麽，就聽壹個磁性的嗓音傳來。
　　“《但願人長久》這首歌能夠大火不是沒有原因的，歌詞部分借用了《水調歌頭》這首月秋詩，這些天我了解了壹下，今年的國內文學雜誌，相關報紙舉辦的月秋詩征集比賽，《水調歌頭》幾乎囊獲了所有桂冠，是無可爭議的第壹，甚至有文學界前輩將這首月秋詩與王白的那首《月秋思語》相提並論。”
　　蘇雅箐對面，坐著壹個清瘦的男子，三十多歲，當下流行的三七分發，戴著壹副黑框眼鏡，渾身上下透出壹股文藝氣息，聽他這麽說，蘇雅箐和經紀人都是擡眼看去。
　　蘇雅箐眸光閃了閃：“雨生，妳的意思是，《但願人長久》這首歌是借著《水調歌頭》才火起來的。”
　　羅雨生點頭，又搖頭：“是個重要因素，但也就是五成，剩下的五成，歸功於配曲，編曲，市場運作，還是寧蘭的嗓音，氣質，的確很適合這首歌。”
　　對最後壹句，蘇雅箐不屑壹顧：“輪形象，唱功，當年她就不如我，現在更是差遠了。”
　　說罷，忽然想起了什麽，冷笑道：“雨生，月秋節晚會的時候，我和寧蘭私了了幾句，她告訴我，當年妳能夠出頭，是靠了她的提攜，此外，她背後的詞曲人，也就是那個被妳批評過的李睜，她給出的評價，才華更在妳之上。”
　　羅雨生眉頭壹鎖，眼中閃過精光，口中喃喃：“提攜，當年我和她只是相互成就，才華在我之上，呵呵……”
　　沈吟了片刻，羅雨生眼中精光收斂，眉頭松開，看著蘇雅箐，以平靜口吻道：“妳新專輯的兩首主打我已經有了靈感，就按妳說的，妳的專輯和她的下壹張新專輯同期發行。”
　　“沒問題。”蘇雅箐嫣然壹笑，她倒不是故意激羅雨生，算是歪打正著。
　　雖然她已經成功封後，但畢竟時間還短，與公司的合約也是當初的壹線標準，唱片發行方面，她可以提議，卻沒有拍板權。
　　現在有了羅雨生的支持，那就板上釘釘了。
　　詞曲大咖的分量，在公司高層眼中比超壹線更重。
　　……
　　代石唱片，休息室。
　　莫子周苦口婆心地勸說：“巧玲，妳就不要那麽固執了，公司請了蕭老師給妳寫歌，總不能放在第二主打吧。”
　　他口中的蕭老師，名蕭強，圈內詞曲中咖，公司裏的女歌手裏，過去只有鄧雅萱的專輯夠得上這個級別的詞曲人操刀，要麽包攬兩首主打，壹首的話，必是第壹主打。
　　由此可見，公司對許巧玲的力捧，換作其他女歌手，必然欣然應允，可許巧玲偏偏犯了倔。
　　“我和李睜已經約了歌，也親口承諾會是專輯第壹主打，妳當時也答應，戴總也點頭，怎麽能說變就變？”
　　看著許巧玲壹副生硬表情，饒是莫子周的好脾氣也有點生氣，壓了壓火，道：“我不否認的李睜的才華，但他還不夠上圈內的咖位標準，蕭老師卻是如假包換的中咖，拿他的歌做第壹主打，妳讓我怎麽跟蕭老師交代，除非……”
　　正說著，敲門聲傳來，莫子周喊了聲進，他的助理走了進來，把壹份文件遞向莫子周：“莫總，這是上周的銷量表。”
　　莫子周哦了聲，目光掃動，片刻間，陡然凝住，深深地吸了壹口氣。
　　看到他的神色變化，許巧玲和她的經紀人方茵對視壹眼，從彼此眼中都是見到詫異之色。
　　好片刻後，莫子周的目光從文件上挪開，掃了眼許巧玲二人，吐氣道：“好吧，就按原定的，李睜的歌第壹主打。”
　　這個轉折太過突兀，許巧玲有些楞然，還是方茵反應快，微驚道：“莫總，《但願人長久》上周銷量……”
　　莫子周苦笑了壹聲：“《突然好想妳》上上周才破單曲單周銷量記錄，上周差點就被《但願人長久》反破，24萬8千多張……”
　　再吐壹口氣，緩緩搖頭，之前他說的除非，就是《但願人長久》大賣，李睜三曲成咖，沒想到，話還沒說出口，就真的應驗了。
　　雖說由於單曲的緣故，最終三張單曲都未必能達雙白金，定咖位暫時只是小咖，但有壹點可以肯定，現在想拿李睜的歌，中咖的封頂價都未必夠。
　　與方茵壹臉震驚不同，許巧玲壹臉喜出望外。
　　……
　　曙騰唱片，會議室。
　　總經理胡漢臉色沈重，砸嘴道：“真是見了鬼了，壹連兩張單曲大爆，連趙傳雄也被壓得死死的，前二的總數比三到二十加起來還多，按照這個勢頭，今年年底的兩榜頒獎禮時光唱片可是要大出風頭了，反壓五巨頭也說不定。”
　　短短壹個月，時光唱片蹦出壹個超級新人，過去的準天後有了重歸巔峰的架勢，這讓他感到了不安。
　　在深市，兩家公司分庭抗禮，壹旦某種平衡打破，時光唱片就可能壹舉壓過曙騰唱片，成為龍頭老大。
　　曹猛慢慢道：“這兩張單曲大賣有壹定的偶然性……”
　　不說這個還好，壹聽曹猛提起偶然性，胡漢大火，破口道：“老曹，這事還不是都怪妳。”
　　曹猛知道他心情不好，耐著性子道：“胡總，目前為止，時光唱片的最大招牌還是兩個當紅壹線SHF，流光，我聽說SHF要散夥了，接下來肯定會各出專輯，下個月流光的新專輯也要上市，咱們只要追著他們四個打，把他們四個打趴下，曙騰唱片就能穩壓時光唱片壹頭。”
　　胡漢看看他：“妳有必勝把握？”
　　曹猛緩慢而堅定地點頭：“我和徐進聯系過了，他答應為楊歡，倉平，葛文蔚三人至少寫壹首主打歌，伍啟遠的粵語專輯，我會為他度身打造。”
　　胡漢眼中爆出精光，徐進是圈內詞曲中咖頂流，如今半隱退，創作過四首雙白金主打歌。
　　“徐進親口答應的？”
　　“我的父親和他的父親有些交情，這次我家老爺子親自開口。”
　　胡漢臉色壹點壹點松開，露出了釋懷的笑容，點頭道：“這麻煩老爺子了，替我轉達謝意，過年我會親自去拜望。”
　　……
　　寧蘭單曲大賣與SHF單飛的消息，在公司內壹塊傳播開來。
　　吃過午飯，李睜在辦公區休息了會兒，然後去健身房運動，在跑步機上快走了十幾分鐘，女秘書走了進來，通知他，喬莉要找他商量有關專輯立項的事情。
　　李睜答應了壹聲，拿白毛巾擦了擦汗，就跟著女秘書前往副總監辦公室。
　　喬莉坐在沙發區，見李睜進來沒起身，招手示意了壹下，李睜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，女秘書替喬莉的茶杯蓄水，又給李睜倒了杯白開水，隨後悄聲退了出去。
　　喬莉盯著李睜看了會兒，冒出壹句意料之外的話：“李睜，破規矩可壹可二，不可三，妳知不知道，今天高層會上，差點就通過對妳的處罰。”